第七章 生产计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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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宾的话里有很多威廉爵士听不懂的名词,如果换个人来这么说,早就被从城堡里扔出去了。但罗宾是超凡者,跟他在一起的蜜库有施法能力,这极大增加了威廉爵士的耐心。在威廉爵士的要求下,罗宾仔细讲解了每一个词。同时罗宾急速的思考,将交涉的所有关键点在内心逐一锚定。
根据罗宾的提议,威廉爵士命令仆人送来木板和煤块。罗宾将木板竖在桌子上支撑好,用煤块在上面写道:制盐术、原料供应、制作工艺、人力需求、销售渠道、利润分成、附带效应。
罗宾拿出忽悠风投的本事,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,讲解自己的运作思路。他简述了自己的想法,那就是利用制盐术工艺,对矿盐进行加工,产出威廉爵士所说的圣盐。并且利用售卖圣盐,获取一系列的利益。
虽然产量暂时不能确定,但罗宾可以保证,一定远高于黑日领自己的消耗量。因此威廉爵士需要联系销售渠道,把圣盐以适当的价格贩卖出去。
在这个过程中,由罗宾负责加工,威廉爵士负责贩卖,利润按比例分成。罗宾娴熟的画大饼,描绘出圣盐开始生产后,整个黑日领欣欣向荣的景象。就像是游戏项目还没开始,他就跟风投大吹特吹同类游戏月流水多少个亿,我们的质量一定超过他们,能多赚几倍那样,竭力的忽悠威廉爵士。
看得出来,威廉爵士怦然心动,对没被坑惨过的土包子来说,这番媲美传销讲座的吹嘘效果拔群。
紧接着,罗宾进入务实阶段,转述了兽人刃牙有关于矿盐的话。他认为黑日修道院可以负责提供矿盐,以解决最重要的原料问题。对此威廉爵士表示同意,他知道黑日修道院有一个旧矿洞,里面全是矿盐。所以黑日领附近的盐基本都是由黑日修道院贩卖出来的,这也是修道院的最大进项。
威廉爵士只是稍加补充,说明自己的矿场里也有矿盐产出,以稀释修道院在整条加工链中的重要性。这是一种讲价的手法,说明威廉爵士已经开始正视罗宾的提议了。对此罗宾感到满意,他认为合作的可能性已经达到了值得期待的水平。
于是罗宾将发散的想法回收,进入落实阶段。他提出加工圣盐需要的场地、人员、并希望制定相关的保密制度。对此威廉爵士自然满口答应,与圣盐的价格比起来,几个工人,一些柴火和铁锅的必要投资,根本就是九牛一毛。基本是当天就能回收成本,并且创造利润。
最后罗宾图穷匕见,开始要求敲定自己的利益保障。在这个蛮荒的世界上,他绝对不信什么贵族的美德,领主的保证。如果威廉爵士拿不出一定的可信手段来,罗宾宁可单干。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圣盐的价值,哪怕重回荒野,只要做几次交易,就能过上不错的日子。
威廉爵士想了一想,要求罗宾先展示炼金技术。这是个合理的要求,于是罗宾独自进入厨房,将威廉爵士提供的矿盐溶解,再用布和木炭粉进行多次过滤,最后把溶液放进铁锅里煮。
在煮的时候,罗宾允许威廉爵士旁观,以证明最后的成品不是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。在威廉爵士的注视下,铁锅里的溶液渐渐变得粘稠,直到开始结块。
罗宾把结块的盐取出来,当场碾碎。威廉爵士捻起一些放在嘴里,所有的疑虑都随着味蕾的反馈烟消云散。他由衷的感到狂喜,此刻罗宾在威廉爵士的心目中,重要性暴涨了至少十倍。于是在竭力维持住镇定的外表后,威廉爵士低声的向罗宾说道:
“我记得你说过,蜜库是你的妹妹?”
“这……”
“那是骗人的吧,你们的发色和瞳孔颜色都不一样,我能看出来。但是,你们也没有结婚,是吗?”
“那个……”
“听好了,罗宾先生。我有个女儿,今年九岁。虽然早了点,但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可以把她嫁给你,当做我们之间的保障。当然,目前只能先订下婚约。”
“……”
妈耶,老夫当年虽然是萝莉控,但只控二次元的萝莉。威廉爵士,你这么坑自己的女儿真的好么?
在罗宾的心目中,威廉爵士的形象差点跟河源崎家一族的鬼畜老头重叠。那个古老的肉番留给过罗宾心理阴影,当时青春年少的他第一次接触如此黑暗的剧情,差点被搞得致郁。
见到罗宾犹豫不决的样子后,威廉爵士也不逼迫。这是种以退为进的谈判手法,并不是真的要嫁女儿。他轻笑了两声,然后郑重的说道:
“如果你觉得不合适,那么我还想任命你为黑日领的总管,工作内容包括圣盐的产出与销售。总管对领地事务的发言权仅次于我,并能获得领地所有收益的两成。这会是一场正式的任命,老实说,你的思考和计划能力令我印象深刻。在整个黑日领里,都不会有比你更具管理智慧的人了。”
面对近在咫尺的巨大利益,威廉爵士不惜抛出最高的价码。他打算直接把罗宾捧上高位,再看看情况。如果罗宾能做得完美无缺……那不太可能。只要出现纰漏,威廉爵士就有各种理由来收回权利,并吞掉罗宾的制盐术,只保留给罗宾战士的身份为领地效力。当然,假如罗宾仍然不同意,威廉爵士就会考虑强行将罗宾拿下,严刑逼供也在所不惜。
所幸这次罗宾爽快的点了头,因为他需要的就是发言权,和参与领地事务的机会。在罗宾的眼里,制盐术只是第一步。要把黑日领经营成自己的巢穴,还需要很多的步骤。
威廉爵士拔出双手剑,举在面前以自己信仰的战神,和祖先的荣誉发誓将信守诺言。这是一个贵族所能做到的极限,虽然不够,但也无法再强求。于是罗宾三言两语的简述了制盐术工艺,为了彰显自身在制盐术之外的价值,他又十分严肃的说道:
“那么,领主大人,请允许我在上任之前,先进行一次谏言。既然我们需要跟黑日修道院往来,由他们提供部分原料,来完成整个制造过程。那么为什么不适当的分出一些利益给他们,让他们愿意与我们同进共退呢?据我所见到的情况,黑日领的安全似乎经常受到威胁。当然,我并不清楚黑日修道院有多少实力,所以希望由你来做出判断,决定是否要拉拢他们。”
!!!
一瞬之间,威廉爵士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。这种拉拢手法他不是想不到,只是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住了双眼。反过来说,罗宾这种仿佛永远置身事外,能够用理智眼光来看到问题的能力,真的让威廉爵士感到惊艳。
这大概就是刘备遇到诸葛亮时的感觉,也是罗宾想要的效果。——制盐配方只是一次性的敲门砖,头脑才是逐步巩固地位的关键。对处境不佳,受到白狼领威胁的威廉爵士来说,一名优秀的幕僚是无法拒绝的诱惑。
在得到罗宾的提醒后,威廉爵士的脑筋迅速转动了起来。假如能够迅速展开制造和贩卖圣盐的工作,并在过程中将黑日修道院变成自己的铁杆盟友,那么白狼男爵就得改名叫哈士奇男爵了。毕竟黑日修道院的三十多名武僧都很能打,还有神恩加身。
……
“你是战神赐予黑日领的瑰宝。”
过了良久,威廉爵士才深深的吐出口气,如此的说道。他笑着拍拍罗宾的肩膀,有些调侃的说道:
“真的不考虑一下当我的女婿吗?”
“……过几年再说吧。”
看着满面笑容的鬼父,罗宾一招太极云手出去,选择避其锋芒。——拜托,老夫的爱和灵魂都已经献给了二次元之神。三次元的生物哪怕是萝莉,也不能动摇我的信仰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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